我晃了晃手里可乐罐，酸味在舌头上荡开。街对面的男人还在跟人说话，姿势挺随意，但那股子压迫感就没松过。阳光照在他夹克上，黑色得发亮，像刚从油桶里捞出来似的。我眯着眼，估摸着他大概转过身了，赶紧把可乐塞进口袋，低头快步从他身边溜过去。

“啧，真他娘的慢。”我啃着便利店的关东煮，从后窗瞅着他。琴酒没抬头，只是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像是在等人。那身段，挺直得跟根竹竿似的，夹克下的形状隐约能看出有点儿肌肉。妈的，刚才差点被他逮到，要是被他认出来……我咽了口丸子，心里有点儿发毛。

跟他说好去警局“接”他，我磨磨蹭蹭用了二十分钟。一进警局大门，我就感觉不对劲。平时这时间段还不到高峰，今儿怎么门口排队的老长？正纳闷呢，一扭头，嚯！琴酒靠在墙边，旁边还站着个顶戴警帽的小子，正冲他笑呢。

“琴酒先生，您来了。”那小警察挺客气，透着股子巴结的劲儿。

我赶紧挤上去，拍了拍琴酒胳膊：“嘿，我说，这不是要带你走吗？怎么在这儿吹风呢？”琴酒转过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。我嘿嘿一笑，把那小警察往旁边使眼色。那小子立马会意，找了个借口走了。

琴酒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夹克的领子，遮住大半张脸，但那眼神还是让我心虚。我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还认得我吗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是你。”

“废话！”我往他口袋里塞了根棒棒糖，“走，走，我请你喝奶茶去，别跟你那群手下似的，一天到晚啃面包。”

等走到街角奶茶店，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琴酒看着我，夹克像是撒了盐，一片片的白色纹路清晰可见。他点了两杯原味牛奶，自己那杯端过去，就站着喝，也不跟我说话。

我坐在对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这人，冷得跟冰块似的，怎么会……不对，他刚才叫我“你”，不是叫我“喂”。我试探着问：“你，怎么样？”

他喝了口牛奶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还好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倒是挺热闹。”

我噗嗤笑了出来：“那是！我 hiper 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