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顶着两个熊猫眼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老小区的楼下，停着几辆电动车，还有几辆破旧自行车。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趿拉着一双松糕鞋，趔趄进了厨房。手里拧开饮水机，灌了一肚子冷水，才勉强缓过劲来。

“死鬼，又去哪疯玩了？”林晓星啃着蔫了吧唧的包子，嘀咕着打开衣柜。上班要迟到了，她随便抓了件藏青色外套套上，头发随便用橡皮筋在脑后一束，就急匆匆往外冲。

“吱呀——” 楼道门刚关上，一股寒风灌了进来，林晓星打了个寒颤，连忙裹紧了衣服。北京的冬天，冷得像刀子，她低头快步往地铁站走。

走到公司楼下广场时，一辆电动车“嗖”地一下从旁边冲了过去。林晓星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那电动车骑得歪歪扭扭，车头还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，把里面的垃圾撞得四散飞溅。

“喂！你长本事了啊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吼道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晓星下意识抬头望去。那人穿着黑色皮夹克，里面是件白色高领衫，护目镜滑到鼻尖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。他把电动车往旁边一停，双手叉腰，正对着那个骑车的年轻女孩。

那女孩估计也才二十岁出头，穿着厚实的羽绒服，被骂得脸红脖子粗，却不肯道歉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没看清楚……”女孩声音发颤。

“没看清楚？”男人推了推护目镜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是你走得太慢？还是眼睛瞎了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围观，指指点点。林晓星躲在人群后面，心里又气又憋屈。凭什么啊，明明是他骑得太快，还冲了别人，反过来怪别人？这死脑筋的家伙，一看就很难缠。

突然，男人似乎发现了周围的动静，视线往人群里扫了扫，正好对上林晓星躲闪的眼神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你？”男人停下脚步，似乎觉得林晓星碍事，“挡着我道了，想干嘛？”

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旁边让了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热闹，没想……”她话说了一半，突然感到一阵反胃，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。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可胃里翻江倒海，根本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