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林怀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刚咽下去就差点吐出来。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一路炸到脑仁，跟城墙外那些喊杀声似的，吵得他心烦意乱。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骂骂咧咧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生怕哪个巡逻的兵丁听见了，抓起来砍头。

眼瞅着夕阳把天边那片血色染得浓得化不开，城墙外喊杀声反而没停，反而像是有边没沿的潮水，一波接一波。方林缩在垛口后面，哆哆嗦嗦搓着手心，冷汗把袖子都打湿了。怀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现在就跟一块冰疙瘩似的，寒气逼人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血日子。”方林自言自语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把盐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城墙外，那场面惨烈得连他这种经常看杀戮场面的人都头皮发麻。刀光剑影翻飞，血肉横飞，场面惨烈得像地狱。远处还有火光冲天，估计是哪条守城线守不住了，守军被冲破了。

方林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他缩在角落里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耗子，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，四面八方都是獠牙毕露的饿狼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唯一的依仗，就是怀里揣着的那柄锈迹斑斑的匕首。说真的，那玩意儿除了能吓唬吓唬小猫小狗，屁用没有。

就在方林 irrecoverable 地绝望的时候，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阵异样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啥？像是一阵轻柔的雪花落在耳畔。但这鬼天气，下雪？方林心里犯嘀咕，抬头一看，那哪是雪啊，根本就是一片雪花状的东西，像冰晶，像琉璃，在空中飘荡。

那雪花状的东西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眨眼功夫就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银白色。雪花纷纷扬扬落下，落在城墙上，落在城外的战场上，也落在了方林身上。奇怪的是，这些雪花落在身上，并不冷。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，像是给冻僵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流。

方林懵了。这是啥情况？幻觉？还是说……有神仙下凡了？他脑子里胡思乱想，但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，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银光闪过，落在了城墙上。方林定睛一看，那银光越来越亮，最终形成了一个穿着银白长袍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