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黑面馒头像是砂纸，磨得方林五脏六腑都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狠狠咬了一口，牙缝里全是粗糠的刺痒感。妈的，跟吃毒药似的。他心里骂咧咧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

城墙外，喊杀声震天。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像是要掀翻整个城池。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，映红了城墙上那些狰狞的面孔。方林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妈的，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过日子吗？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方林猛地抬头，心脏骤然缩紧。几名巡逻的兵丁正朝着他这边走来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啃馒头，但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方林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一个兵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方林吓得差点把馒头喷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把馒头往旁边一推，然后起身行礼：“报告长官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兵丁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城外战事紧急，你小子不在岗位上好好待着，在这儿偷吃？”

方林咬着牙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长官……”

“饿？”那个兵丁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。“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子没安好心！走，跟我去见将军！”

方林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后退两步：“长官，我……我真没有……”

“哼，还说没有？”那个兵丁一个箭步上前，揪住方林的衣领，“城外都打得稀烂了，你们还在这儿捣乱！给我老实点！”

方林浑身发抖，但最终还是被几名兵丁押着离开了小屋。他路上不停地求饶，但那些兵丁根本不听。妈的，这帮混蛋！方林心里暗骂，但嘴上却不敢吭声。

到了将军府，方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。那男人身穿战甲，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迹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方林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但声音却异常镇定：“将军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！”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方林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说道：“将军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滚！”将军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方林怒吼道，“我让你说话了吗？给我滚出去！”

方林吓得浑身一颤，但还是不敢违抗。他站起身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