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面馒头还是那么硌牙，方林想吐，但肚子太饿，吐出来更难受。他闷头又啃了一口，干咽下去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块。妈的，什么时候能吃顿正经饭。

正想着，腰间的铃铛突然“叮铃”一声轻响。不是他弄的，这铃铛他丢了快一年了，突然响得邪门。方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手就摸向了腰后的匕首。

城墙垛口后头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正对视着城外。其中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蛀掉两颗门牙的豁嘴：“哪儿来的小豆子，识相的赶紧滚回你们的地盘，等会儿咱们‘清场’，可没你们说话的份儿。”

方林没吭声，眼神死死盯着对方。他认得这帮人，是魔教外围的走狗，跟着那帮子魔道余孽在边境撒野。现在居然跑到城根底下放肆，不怕被城里的正道给刀了？

“怎么，想讨价还价？”刀疤脸又吼了一嗓子，“再不滚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挎着的弓：“大哥，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毛头小子，说不定能抓活口，当个玩意儿。”

“滚！”方林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猛地推开垛口，一脚蹬在城墙上，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翻了出去。

“想死？”刀疤脸反应也快，抽出腰间的砍刀就追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

喊杀声顿时更急了。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的魔教徒组成箭阵，朝着方林射来数支毒箭。方林早有准备，腰身一矮，就地一个打滚，毒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钉在旁边的碎石上，立时冒出绿色的烟雾。

他爬起来，匕首已经握在手里。三两下，一个追来的魔教徒被他捅穿了喉咙，喷出的黑血溅了他一脸。方林抹了把脸，腥臭味让他皱了皱眉。

他没恋战，几个闪身就退到了离城墙更远的地方。那边，更多的魔教徒正蜂拥而上，冲击着城防。喊杀声、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，像是一锅煮沸的杀猪血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方林看着眼前这场混战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 caché 了，这种送死的买卖，他之前干过不少。不过这次，对方似乎格外“热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