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抽噎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嘴角还挂着两丝没擦干净的泪痕。她攥着省帚疙瘩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小拳头一通乱晃，那就是王秀莲以前最烦她哭的样子，现在她学得有模有样。

“我……我不想去后山……离了这么远……我……我肚子里还有小宝宝……”王秀雅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哽咽了，那套说辞是她挨打挨骂最管用的。

王秀莲眼睛一瞪，上前一步就想去撸她头发，伸手刚到，屋里传来咳嗽声。王秀莲立马缩回手，对着老娘陪着笑：“娘，您看您这身子骨……”又转向王秀雅，“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？爹留下这点家当，不是让你躺在炕上耗着的！”

老娘叹了口气，对王秀雅说：“雅雅，听话。秀莲也是为了咱家好。后山那块地，我年轻时候都种过粮食，地好得很。你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，你去帮她照应着，将来少受点罪。”

王秀雅撇撇嘴，小嘴一撅，就是不肯动弹。王秀莲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小丫头是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，刚才哭诉躲到后山，不就是不想让她和那个“野男人”见面？

“犟丫头！我们秀莲可不是好欺负的！”王秀莲脸色一沉，扬起巴掌就想打下去。

王秀雅一见，吓得嗷一嗓子就往炕底下钻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别打，别打！我……我去还不行吗！”

王秀莲这才停手，哼了一声：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哭，去了后山别给我添麻烦！”

王秀雅缩在角落里，眼角还挂着泪珠子，小嘴一瘪，心里的小九九明镜似的。她就是不想去后山，她知道王秀莲去了后山，准没好事！她和王秀莲虽然名义上是姐妹，可这年头，兄终弟及，王秀莲又不缺力气，凭什么她这个继妹能占便宜？

王秀莲领着王秀雅出了门，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蒙蒙的，山脚下冷飕飕的。王秀雅穿着单薄的布衣，走了几步就打哆嗦。王秀莲没心没肺地走在前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至于嘛！走了就走呗！装什么装！”王秀莲心里嘀咕。

后山离家足足有三里路，一路上，王秀雅叽叽喳喳问了不少问题，王秀莲爱答不理地应付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那个男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