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暂时平息了，我靠在冰冷的水龙头边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镜子里那张脸，差评。眼圈发黑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"妈的，这破肚子又抽风了。"我骂骂咧咧地关掉水龙头，抹了把脸，感觉能活过来一口气。

刚出浴室，妈就端了个碗进来，递给我："喏，喝点粥，养养胃。"

我接过碗，闻了闻，是白粥，撒了点咸菜末。 flawlessly average. 估计又是妈心疼我昨晚折腾，熬了点清淡的。我扒拉了两口，感觉确实能顺气，腹中不适感减轻了不少。

"妈，今儿什么事啊？"我喝了口粥，问道。昨晚忙活，加上早上拉肚子，脑子还有点懵。

"你王叔来了，在客厅呢。"妈说着，又给我添了点粥。

王叔是我爸的亲弟弟，一直在外地打工，听说最近回老家了。王叔这人，脑子活络，以前就爱琢磨点小生意。我爸嘴笨，家里几亩地就是王叔操心。这会儿他突然来，八成又是闲不住，想找点事干。

我放下碗，跟着妈出了厨房。客厅里，王叔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个烟，吧嗒吧嗒抽着。见我出来，脸上露出个混杂着搓衣板和算盘的笑容："哟，小明这是醒了？身体没啥事吧？昨晚那么大的动静，把你妈吓着了。"

"没事儿，王叔，就是昨晚有点失眠。"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，王叔笑得有点太冲了。

我妈赶紧打圆场："小明刚起，还没完全醒酒呢。王叔，您坐会儿，我给你倒杯茶。"

王叔摆摆手，"不用不用，我来的时候顺路带了瓶好酒，在这。"说着，从旁边一个旧布袋里摸出一瓶二锅头，往茶几上一放，"小明，你王叔跟你说个事儿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事儿说事儿，搞这么多幺蛾子干嘛。我把刚才没说完的话接上："啥事儿？王叔您说。"

"是这样的，我最近回趟外地，那边有个小买卖，做服装批发的。你看..."王叔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"海峡那边，有一些款式新颖价钱实惠的服装过来，质量都不错。你要是要，我帮你代订一批， 保证能给你个便宜利落。"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海峡那边？1988年，海峡那边的服装，意味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