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暂时平息了，我靠在冰冷的水龙头边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镜子里那张脸，差评。眼圈发黑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"妈的，这破肚子又抽风了。"我骂骂咧咧地关掉水龙头，抹了把脸，感觉能活过来一口气。

走到桌边，眼睛扫过那些翻看得眼花缭乱的报纸，报纸的日期赫然是1988年6月。难怪肚子会乱，昨晚不就梦见妈在院子里种了西红柿，让我明天摘着吃吗？这梦还特真实，结果今早肚子就跟进了战场似的，闹腾了好半天。

"得，看来是时候跟家里摊牌了。"我摸出兜里那把皱巴巴的口琴，是小时候在老家捡的，一直留着，此刻拧开背带，却发现怎么都吹不通气。估计也是家里没暖气，吹丢了。

爸妈住在县城最好的那个院儿里，具体是哪院我也记不清了，只在梦里见过。不管怎么说，那是咱们家祖辈留下的基业，虽然现在看着破破烂烂，但也是县城里响当当的存在。得想个法子，得赶紧把身体养好，不然去了也插不上手。

"妈，你出来一下！"我扯着嗓子喊道，嗓子都喊哑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狗叫。我估摸着爸妈应该在屋里呢，就朝屋里走过去。

屋里点着煤油灯，昏暗的光线映照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妈正坐在炕上缝衣服，见我进来，手里的针线活儿都停了，疑惑地看着我。爸坐在桌边，正捧着一碗中药往嘴里灌，见我进来，抬眼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喝了一口药。

"妈，爸，我身体...我不行了。"我艰难地开口说道，肚子又开始一阵绞痛。妈闻言，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，走到我身边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手，眉头紧锁："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"

"肚子...经常疼，你看我这脸，都变成鬼脸了。"我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，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掩饰内心的焦虑。

爸放下药碗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我身边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最近是不是着凉了？"

我摇摇头："没着凉，就是肚子疼，跟着凉也不像啊。"

妈的脸色更加凝重了，她走到桌边，翻开一本泛黄的病历，翻了几页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"你这毛病...得赶紧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