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坐着揉了揉额头，昨晚被那病秧子折腾得确实够呛。柴房冷得像冰窖，她搓了搓胳膊，正准备溜出去寻点热水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小川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马小川皱眉回头，只见一个男人倚在门框边，正是昨晚赖在她身上的病秧子。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脸色还是那么苍白，但眼神却亮了亮。

“爷，您醒了？”马小川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。昨晚他确实折腾得她没睡好，这会儿起来，看她累得眼圈发黑，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。

病秧子点了点头，慢吞吞地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马小川对面的板凳上。“昨晚……谢谢你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
“谢什么？赶紧起来吧，这地方冷。”马小川说着伸手去帮他拢了拢衣服。病秧子身上就穿着件单薄的粗布衫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“你不冷吗？”病秧子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指，不由得问道。

“我习惯了。”马小川笑了笑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从小在山里长大，不怕冷不怕吃苦，但刚才确实冻得够呛。

病秧子看着她的笑容，眼神越来越亮。“小川，你……你真的是马家人？”他想起昨晚上她说的那些话，总觉得她不像普通的农家小孤女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马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爹？”病秧子试探着问道。

马小川沉默了，她当然认识马大山的爹，那个马员外，把她爹马大山卖到山里当长工的时候，她还只是一个刚失去父母的小孤女。

“我不认识。”马小川摇了摇头，不想把事情说得太复杂。

病秧子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也没再追问。他坐起身，看着马小川的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。“小川，你真的要跟着我吗？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”马小川打断他，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可能活不久了。”病秧子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马小川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看着他的眼神，发现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
“你……别胡说。”马小川握紧了他的手，试图给他一点安慰。

病秧子看着她的手，眼神突然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