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刚从柴房里爬出来，身上还带着霉味和草料味，就听见外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。她趿拉着破布鞋，从门缝里瞅了一眼，好家伙，是李家那帮亲戚又来了。

"二婶，咱们可不能不管老二啊！他现在可是病着呢，缺衣少食的，咱们做亲戚的能看着不管？"

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，马小川认得，是李家的大嫂，人称"辣嘴凤凰"的李翠花。她穿着一身新衣服，故意在炫耀，半遮半掩的怀里还揣着个布包， guess得出里面装着什么。

"就是就是，咱们李家可 不能背信弃义！当初老二娘过世，咱们可不是没帮衬着？现在他有难，咱们拍拍屁股就走了？"

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妇人附和道，正是李家的二婶。马小川记得她，就是当年克扣她娘亲抚恤金的那个。

马小川冷笑一声，这些年来，她什么时候享过福？要不是她娘亲死得早，她现在早被这些亲戚嚼成一堆了。她娘亲活着时，倒是没少挨打受气，死了连口薄棺材都是东拼西凑的。

"二婶，您这话就外行了。我二弟他那是自作自受，当初喝酒赌钱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装病算怎么回事？"李翠花故作为难地抹了抹眼角。

前些日子，马小川为了还债，捣鼓了些草药，没想到还真有点效果。她娘亲的坟头草都长得比别处旺，而且二叔的咳嗽也止住了。这事传出去，李家那些亲戚就开始打她的主意了。

马小川从柴房里走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巴掌印，活像个人形怪物。众人一见她，顿时噤声了。李翠花率先啐了一口："哟，这不是病猫子吗？怎么，想英雄救美啊？"

马小川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二叔面前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二叔醉醺醺的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"二叔，您又喝酒了？"马小川皱了皱眉。

二叔被她一叫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"阿川，你……你来了。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想喝口酒，压压惊……"

马小川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狐狸，又想借酒装病。她伸手摸了摸二叔的脸，火辣辣的，果然又在喝酒。

"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吧。"马小川说着，转身就往厨房去。院子里，李翠花начало得意起来，对众人道："看吧，她就是装模作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