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刚从柴房里爬出来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八百根棍子抽过。前两天还睡得正香，一睁眼就成这儿了？她敢说自己是被人拖进去的。李家那帮吸血鬼亲戚，就差没直接喊人把她埋了。

"二婶，咱们可不能不管老二啊！"门外传来李氏尖利的声音，像根针似的扎在马小川耳朵上。她咬着牙，忍住冲出去揍人的冲动。前两天被她们灌了迷魂汤，现在脑子还有点懵，要是出去，指不定又得被说成疯子。

马小川咬牙摸到墙角，从破布包里掏出半块黑面包塞进嘴里。干粮早就被李家大小姐偷吃了，现在只能指望这点残羹剩饭。吃饱了，她摸黑爬到后院，打算去溪边洗把脸。

正蹲在水边，突然听到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马小川皱皱眉，伸手拔了根狗尾巴草戳过去。那边的人吓得"噗通"一声跳下来，正好掉进泥里。

"哎哟！"那人嚎叫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借着月光，马小川看清是个瘦弱的男子，腰间还吊着个药葫芦。这人正是前两天她捡回来的病秧子，张大哥。

马小川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半夜不睡觉，偷她家菜地？她冷声道："偷东西被发现，想跑？"

张大哥吓得脸都白了，瘫坐在泥里："我...我就是看夜深了，想...想摘点青菜吃。"他声音细若蚊呐，活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马小川盯着他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瘸子还怕什么？走走走，我带你去吃肉！"她特意提高了声音，确保李家的人能听见。张大哥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就听见李氏尖声质问："你们在干什么？哪个挨千刀的偷我菜！"

马小川拉着张大哥站起来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黑面包："看什么看？这叫各取所需！你瘸子总不能天天饿死吧？"

张大哥眼睛一红，突然道："嫂子，我...我能请你帮个忙吗？"马小川挑眉："帮忙？"张大哥慌慌张张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"我晚上睡不着，这是郎中给的药，可我总忘了..."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马小川接过瓷瓶，发现里头是些晶莹剔透的药丸。她随手一闻，冷笑道："这是安神定魂的药，可你越吃越精神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