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眯着眼，把那声音当成幻觉。这柴房里就她一个，哪来的李家大婶？

"滚！"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明明记得自己被那对狗男女推下河，然后一觉醒来在柴房，怎么还跟死鬼缠绵上了？

"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"李家大婶走近几步，脚踩碎瓦的声响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她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过来："听说你昨儿个救了李大郎？哼，一个穷病鬼，也配占你便宜？"

马小川心里咯噔一下。救了李大郎？哪有？她爬上来时顺手救了个晕倒在旁边的陌生男人。那男人虚弱得像秋风里最后一根芦苇，昏迷不醒。

"瞎说。"马小川扯了扯身上破烂的粗布衣裳，尽可能挺直腰板，"我不过路过，顺手拉了他一把。"

"顺手？"李家大婶嗤笑一声，把碗往桌子上一摔，"我瞧着，是他对你顺手！家里全是账本，你那点私房钱，够买棺材吗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攒了几年钱！"

马小川攥紧拳头。钱是偷偷攒的，因为那恶毒的亲戚们恨不得榨干她最后一滴血。可她没承认啊！怎么就跟李家大婶咬起来了？

"滚！别在这儿聒噪！"马小川猛地抬头，眼神突然变了。黑漆漆的柴房里，她竟然看到了三个晃动的人影！

李家大婶瞳孔一缩，感觉像是被什么利器盯上了，哆嗦着后退两步："你……你看到了什么？"

马小川死死盯着前方，那里原本是堵死洞口的大木门。"我看到了……一个炼丹炉，在烧！"

"什么炼丹炉？"李家大婶脸色瞬间惨白，"柴房哪来的炼丹炉？你搞什么鬼！"

"炼丹炉不会跑路。"马小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"而且，炉火烧得正旺……"

话音未落，"轰"的一声巨响从宅院深处传来。紧接着，无数黑烟夹杂着焦糊味直冲天际，原本还算平静的清晨瞬间躁动起来。鸡飞狗跳，狗咬猫，连远处农田的农夫都探出头来张望。

马小川猛地站起身，顾不了身上伤口的疼痛，冲向柴房外："爹！娘！炼丹炉炸了！"

李家大婶又惊又怕，脸色比纸还白："炸了？你……你不是在骗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