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烧烤摊子烟火气正旺，隔壁桌几个提着啤酒的年轻人正在划拳，吵吵嚷嚷的声浪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。老王叼着烟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招聘软件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"又失败了。"他自言自语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玻璃杯"啪"地砸在油腻腻的塑料桌上，溅起几滴啤酒花泡沫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七次碰壁了。

"王哥，还要喝吗？"旁边跑堂的年轻小伙递过一瓶冰镇可乐，。"我看那帮小子又输光了，该你摸了。"

老王叼着牙签，眯着眼看对方。"走吧，今天不喝了。"他摸出皱巴巴的工卡，"我把剩下的单结了，你帮我多煮几个辣子鸡。"

手机又"叮"一声响，是上次面试那家公司发来的拒信。老王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突然笑了。这公司去年还在招应届生，现在直接招年薪百万的技术总监了。

"呵，"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"早知道就该去学计算机。"年轻小伙凑过来看，"王哥你不怕吃苦啊？我听说送外卖的腰都有毛病。"

"送外卖？"老王突然来了精神，"我跟你说，去年冬天我在广交会打过下手。三七折的山寨货满天飞，那才叫真 competing。"他拍了拍小伙的肩膀，"等过两年我攒够本钱，咱们一起搞电商。"

说这话时，老王眼里亮得吓人。旁边桌那几个年轻人还在嘈杂地嚷着"五毒盘！五毒盘！输了罚酒三杯"，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外卖小哥，正在盘算着怎么把这杯冰镇可乐卖成一百块包邮的爆款。

"王哥，"跑堂的小伙端着炒好的辣子鸡回来，"老板说你如果明天还不来上班，就派我去接单了。"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被烟熏黄的牙。"等我好消息吧。"他突然凑近年轻人耳边，"知道我为什么坚持送外卖不转行吗？因为你们都不知道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天河城会来个货真价实的科技大佬。"

年轻小伙愣住了："还……还是做服装生意的？"

"闭嘴！想喝饮料自己滚出去买。"老王呵斥一句，但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他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，"先帮我结了单，明天记得帮我盯着那个叫张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