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摸出窝棚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，冰凉的手心让她想起崖底的滋味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她咧嘴一笑，朝崖边那几株野菜摸去。

还没等她动手，崖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黑衣蒙面人呈扇形围了上来，为首那人手里晃着把匕首，恶狠狠地喊：“把那姑娘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林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回事？她把野菜往地上一扔，胆子一横，站直了身子：“你们要干嘛？”

为首那人冷笑一声，踱步过来：“找你家小姐呢！你个小丫头片子，还敢装傻？”说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，是一块玉佩，样式古朴，隐隐透着灵气。

林清婉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抢：“这是……这是我妈留下的……”

“别碰！”蒙面人手一挥，匕首刷地一横，划在她手背上。林清婉吃痛，嚎叫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“呜呜呜……好疼……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……”她跪倒在地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

蒙面人见她如此，反而有些犹豫。为首那人扫视了一圈，见周围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几块大石头，实在没什么价值，便一挥手：“算了，撤！”

林清婉愣愣地坐在地上，等人走远，才摸着流血的手背，眼泪汪汪地抬头望天。她想起坠崖前，继母对她冷嘲热讽的样子，想起白莲妹妹抢走一切时的嘴脸，想起父亲每次看到她时，眼神里的冷漠。

凭什么？就因为她是农家女，就活该被欺负？

她咬着牙，眼泪滴落在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但她没哭多久，就站了起来，抖了抖衣裳，朝山下走去。

三日后，京城。

宫廷夜宴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。金碧辉煌的大殿内，钟鼓齐鸣，仙乐飘飘。贵族们身着华服，谈笑风生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意和炫耀。

林清婉站在廊下，看着这繁华的景象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混在侍女堆里，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，像一只格格不入的麻雀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清婉回头，是账房小姐柳如烟。她穿着水绿色的衣裙，珠钗环佩，珠光宝气，和周围人比起来，倒是显得有些寒酸。

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