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嗓门一提，那群瘦得跟猴儿似的弟子还真就都停了哭，憋着眼睛看着他。有个梳着小辫儿的最小的娃，抽噎着小声问：“老爹，后山那歪脖子树……真的能做柴火吗？”

“能！必须能！”老白一拍大腿，“哭能解决问题？哭能把树变没？不能！光愁的崽，不如条狗！都得给我滚起来，后山，走！”

一群娃互相瞅瞅，虽然肚子都叫了，可看着老白那股猛劲儿，也没人敢说个不字。最小那个拔着腿就跑，后面的小崽子们也都赶紧跟着，脚步虚浮，速度倒还不慢。

老白在前头带路，嘴里还不住嘴：“别跑慢了！跑慢了晚上没吃的！后山那树又粗又壮，砍下来够咱们烧好几天的！到时候晚上也能喝口热水，暖和和地睡觉！”

这话一说，孩子们精神头稍微振了振。老白自己倒是挺有劲儿，虽然也是饿得眼冒金星，可看着这群小崽子，心里那股子当爹的劲儿就上来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踢着地上的碎石子，越想越觉得，当这个宗门老爹，虽然开始坑爹，可也不是不行！

后山不远，也就一刻钟的路程。到了地方，老白指着一棵歪得像老爷爷驼背的树，恨恨道：“看好了啊，这就是咱们未来的柴火树！”

孩子们围着站定，瞅着那棵树，都觉得是那么回事。虽然看着有点蔫吧，可树身确实粗，离地三米多高，树皮粗糙得像老头的脸。有胆子大的娃伸手摸了摸，被树皮刮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切，硬得很！”那娃缩回手，咧嘴直笑。

老白看他们这股子活泛劲儿，心里又多了点底。他一弯腰，抄起斧头，抡起胳膊就砍。只听“噹”一声闷响，斧头砸在树干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

“上！都给我上！一人一根柴！”

孩子们如蒙大赦，赶紧围上去，也学着老白的样，抡起手里自备的小斧头（不知道谁藏着的）乱砍。其实也没必要真砍，老白早就想好了，这棵歪脖子树根本就不够硬，几下子就能破开。

不过，孩子们是真把砍柴当回事了，虽然动作笨拙，可都卖力气。砍着砍着，最小的那个娃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老爹，我砍不动了……”

老白回头一看，那娃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都瘪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