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熟悉的提示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林羡鱼猛地抬头，屏幕上老板那张写满“我是你老板”的脸正咧着嘴笑。她扎了扎头发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回复：“张总，您看文件，我这边手头这个项目还没收尾呢。”

“哎呀，小林啊，这不是看你最近太拼，发点小 кошелек 补补嘛。”老板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下午那个临时会议你给暂代一下，晚上加个班，直接走流程，工资给你双倍！”顿了顿，他补了一句，“反正你工资也不低，加这点不算啥。”

林羡鱼差点把耳机线扯掉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。这个月她可不是没加班，刚接的那个大客户项目连续一周007，结果老板这又横插一脚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摸出手机想给老公开个玩笑：“张总，您这是嫌我工资低了？要不我下周申请个调薪，您看八千还是九千合适？”

手机刚放下，还没来得及发送，屏幕又亮了。

这次不是老板。

是赵默生。

林羡鱼嘴角抽了抽，划开一看，一行行冰冷得像冰碴的文字砸过来：

【林羡鱼，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你工作忙，就……】

她快速划掉，眼皮子都不抬。男人，别来烦她了。她往旁边一趴，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屏幕，心里还在愤愤不平：“这人怎么死皮赖脸的！都已经是过去式了，还来干嘛？”她嘟囔着，手指在手机空白处点了几下，把聊天框关了，假装没收到。

也不知道她的动作被谁看见了，下午那个临时会议，除了她，还有赵默生。他就坐她旁边的位置，双臂交叠，微低的头让她看不见表情，但那沉默的态度，像块大石头似的压得林羡鱼喘不过气。她硬着头皮开会，脑子里的弦都快绷断了。

会议结束，散场的人群里，有人撞了林羡鱼一下，她急急地后退，差点撞到赵默生。他似乎刚结束通话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林羡鱼立刻躲得远远的，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，想哭都哭不出来。

凭什么啊！

她明明已经放下了，为什么这个人还要像个鬼魂一样出现在她的世界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