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工刚过十一点，宿舍楼门口的风灯呼啦啦吹得直晃悠，把歪歪扭扭的"女校禁区，闲人免进"几个大字映得忽明忽暗。老王背着手在巡逻的路上踢着石子，穿过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像条摇摇晃晃的影子。

"老王头，又是个加班夜。"对讲机里传来财务室老李的嘀咕，话音还在耳边飘着，对讲机就突然没电了。老王皱皱眉，脖子上那块祖传的玉坠突然跟着一凉。

宿舍楼三层的走廊尽头，有扇门虚虚掩着。晚自习结束的学生老早就该走光了，可现在门缝底下还透着点粉刷墙皮用的白腻子。老王本来想直接绕过去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
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粉笔，在墙根处画了个简易的符咒，然后咔咔打开门锁。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过去，走廊墙根堆着几箱旧化妆品，最显眼的倒是个粉雕玉琢的木头娃娃，眼睛是用两颗玻璃珠子塞上去的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"小鬼啊，这么晚了不睡觉，出来玩捉迷藏？"老王掏出纸巾轻轻擦开娃娃头发上的灰，指尖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触手遭得住，那是个绣着笑脸的娃娃耳朵。

木头娃娃突然眨眨"眼睛"，朝他咧嘴笑起来。老王汗毛倒竖往后退了半步，冷不防胳肢窝被小东西掐了一下。扭头看清是四层监控室的小学妹，正憋着笑捂着肚子。

"想吓唬人啊？"老王没好气地瞪着娃娃，结果那玩偶居然用积攒的满地灰尘搭了个塔，跟着小学妹比划起鬼鬼祟祟的姿势。老王淡定掏出手机，一拍打开WiFi登录页面，木偶突然一哆嗦站起来，摆出一个人形又晃晃悠悠倒下了。

"好啦，不闹了。"老王叹气扶着娃娃，哪知它居然会说话："那个……我叫小夜，是隔壁美术室被丢掉的……"小学妹的尖叫差点掀翻天花板。老王眼疾手快把话筒捂住，喘着气把娃娃往怀里揣。

"的社会摇呢。"他压低声音，手机突然震震震动起来。他接起一看，是学生处王主任的来电。挂了电话才发现，刚才用来逗弄小鬼的娃娃耳朵，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