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啧了一声，伸手把那坨糖拍开。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谁恶作剧，偏偏他刚换上这身保安制服，白鞋上沾了点灰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快六点了，学生该放学了。他正琢磨着是先去食堂吃口饭还是直接回家，电动车铃铛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急促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这才几点就站那儿当门神了？”开电动车的女人朝他招招手，人还没停稳，手就从车把上滑下来，直接扒拉王磊的胳膊。

王磊皱眉：“下班时间早归，张老师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估计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容易认出她。她就是艺术系的张老师，三十来岁，平时挺文静的，今天这态度明显不一般。她把电动车停在门口，人倒是一步没停，直接扑进王磊怀里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王磊，你跟外面那帮道士说的是真的吗？李雪НИЖЕ了……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他怀里这女人胳膊跟蚊子腿似的，一碰就软。李雪是校花，前两天还跟在后面喊他哥呢，这会咋了？

“张老师冷静点，”王磊推开她，指指旁边，“有话咱们说。”

“话？说什么？”张老师眼圈红红的，“我就知道那帮道士在骗人！王磊，你给我个准信，李雪……她到底会不会回来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李雪失踪前一天，学校里闹得挺凶，说是有学生半夜练“笔仙”，结果把一个叫刘婷的小姑娘给迷住了，人直接从三楼窗户跳下去摔没了。后来校方请的道士就含糊其辞说是什么怨气不散，得做法事超度。其实谁知道呢，不过是给学校省点钱，别被家长闹起来。

“张老师，李雪…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你们该问道士的问道士，该报警的报警。我这保安，就是负责看门，能做的没多少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说？”张老师眼睛瞪圆了，“那孩子多单纯啊！就喜欢看书，从来不跟人混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抓着王磊的袖子就不松手，“王磊，你给我帮帮忙！上次你给我的护身符呢？给我！”

王磊心里排水系统运转起来。那护身符是他自己画的符，就是给张老师壮胆的，平时戴戴还行，真遇事根本顶不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口袋，全是制服和钥匙，哪有护身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