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吗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带着点促狭的调子，像猫捉老鼠似的。

林凡眼皮没抬，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，慢悠悠地吐了个字：“约。”

就一个字，懒洋洋的，像刚睡醒，没睡醒。

阴影里那娇笑得更厉害了，听起来像银铃掉地上摔碎了一地。“哈——哈——林爷爷，您就这点出息了？一句约就把您整不会了？”小姑娘晃着帕子，那帕子似乎是某种上好的丝绸，在阴影里也泛着莹润的光，“不行不行，您这水平还得练，太上皇这身份，得有点太上皇的样子才行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这颗心脏，可能 Construct in 错了。本来应该是雄心壮志、指点江山的类型，现在好了，成了被逗着玩的对象。这落差感，啧。

“予人面子是美德。”林凡终于抬起头，瞥了那小姑娘一眼。灯光斜照，把小姑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她却站得笔直，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看热闹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凡问。

“哎呀，爷爷您又忘了？”小姑娘拖长了声音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，“我跟您说了多少遍了，我叫楚晴川。”

“楚晴川……”林凡咂摸下这几个字，“楚国的人？”

“才不是呢，楚国是哪个我知道？”楚晴川挺直了腰板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像只小骄傲的孔雀，“人家可是这云梦泽的地头蛇，专门跟您玩捉迷藏的那个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地头蛇？他这软禁的也太……有特色了？

“行吧。”林凡点点头，“楚晴川是吧。那行，今天就算我输了，不该顶嘴，听你的。”

“耶！”楚晴川眼睛都亮了，嗖地一下蹿出阴影，仰着脸看他，“林爷爷您真是个大好人呢！”

林凡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，有点头疼。这丫头是属小屁猴的？

“还有啊，”楚晴川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却还是清脆得很，“您那个被软禁的院子，后门好像有点松，晚上偷偷跑出来溜达溜达可行？我给您带糖吃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一介堂堂太上皇，居然要靠个小丫头片子带糖吃才能夜探后门？

看着楚晴川亮晶晶的眼睛，林凡心里那点警惕和无奈，忽然就软了一半。这丫头虽然烦人，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