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，洗手池冰凉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他盯着那水面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除了昨晚电话里那几个反复出现的字眼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昨晚……是谁打的电话？那声音沙哑扭曲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。内容呢？好像说了什么关键的东西，却又含糊不清，每次他想抓住，它就飘走，像抓不住的烟。

“醒了醒了，老王你醒了，快起来吧。”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王磊猛地回过神，手一松，哗啦一声，水浇了他一手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嘴角滴下来，有点咸。他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，就看到宿管老头背着手站在那儿，一脸的“我早就看穿你小子装睡”的表情。

“怎么了？大清早的扰我清净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

宿管老头呲牙咧嘴地笑骂：“嘿，你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昨晚隔壁宿舍打电话叫你半天，你都不接，我们怕出事儿，就过来敲了半天门。你小子以为你是谁啊，VIP啊，我们还得排队叫你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怪，“说吧，昨晚到底咋了？最后打电话来急赤白脸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宿管老头不会也知道昨晚的事儿了吧？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啥，我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，那根本不是梦，是有人故意打来的。

“噩梦能把人折腾成这样？”宿管老头狐疑地盯着他，上下打量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洗漱吧，早饭都凉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推开宿舍门，一股混合着饭菜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宿舍里乱糟糟的，几个舍友有的还在蒙头大睡，有的已经起来了，正围坐在桌子旁呼呼喝喝地吃早饭。

“老王，你醒了？昨晚没扛住了吧？”说话的是舍友胖子，此刻正埋头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油乎乎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，拿起衣服穿起来。他的动作有点僵硬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下意识地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