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雨来得又急又猛，站台顶的遮蔽物哪够三个人站。童凡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一卷图纸，雨水顺着卷筒边缘往下淌，浸湿了半边胳膊。他皱着眉，手指抠着图纸边缘，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又往下坠了几分。

手机在口袋里突突跳，震得他心烦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亮得刺眼。是林晚。她信息发得密，像连珠炮似的。

「童凡，你在站台对吗？我就在B出口这边等，你快出来！」

「童凡你死哪里去了？我带伞了，没等到你。你不会是又放我鸽子了吧？」

童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拇指飞快地回：「在站台，刚下雨，没注意。」

信息发出去，他盯着屏幕等回音。雨水顺着站台顶棚的接缝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旁边几个等车的人 MQ 着彼此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看手机，声浪混在一起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只有两个字。

「傻站着干嘛？」

童凡挑眉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。林晚就是林晚，说话永远这么直接，带股不服软的劲儿。他放下图纸，站起身，雨水打湿了裤脚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甩了甩胳膊，水珠飞溅。

B出口那边，林晚正背着手站着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点狼狈。她没有带伞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地面砸出圈圈涟漪。她抬眼看见童凡过来，眉头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

「怎么才来？」她声音有点闷，「淋湿了没？」

童凡走近几步，伸手想帮她擦头发，手刚碰到，她又把头偏开了。「不用你管。」她说完，转身往回走。

童凡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在抗议什么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放下图纸，迈步跟上去。

「你生气了？」他问。

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「我哪有生气。」她言不由衷。

「那你偏头干嘛？」

林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他，眼睛里是翻涌的情绪。「我给你发那么多信息，你回那么慢，你知道我等得多心吗？」

童凡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「我那天走丢了，手机也丢了。」他说，「手机是刚才捡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