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凡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林悦发来的微信：“童凡，你在哪儿呢？我送你的那盆多肉，你收到没有？”后面还加了个问号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

他心口猛地一揪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多肉？他什么时候收到过多肉？这盆多肉他还记得，上周林悦特意嘱咐他放办公室阳台上，说那盆是她表妹养的，特别好看。可他上周就搬新办公室了，新办公室根本没阳台，他扔垃圾桶里了都记着呢。

“我在站台，刚下火车。”他手指飞快打字，眼睛却瞟向周围。阵雨丝毫没减弱的意思，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。站台人不多，三三两两挤在顶棚下，神色慌乱。

他掏出图纸，雨水浸湿的纸张贴在胳膊上，黏糊糊的。他使劲晃了晃，纸张边缘卷起，几处关键设计图都模糊成了浆糊。他咬着后槽牙，心里更烦躁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他点开，林悦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童凡，你真的……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什么不记得？他什么时候不记得林悦了？
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站台人群。一个穿白裙子扎马尾辫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举着一把透明雨伞，伞面上印着小熊图案。她好像也在看他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眼睛猛地睁大，又慌乱地低下头，手里紧紧攥着伞柄。

童凡呼吸一滞，心跳骤然加速。那分明就是林悦！

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，雨水飞溅。他一把拉住她手腕，声音发颤：“林悦？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她身体一僵，随即用力甩开他的手，伞也差点脱手。“你认错人了！”她表情愤怒，眼圈却微微泛红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有人议论纷纷。童凡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，他松开手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那卷湿透的图纸，手指颤抖着指向她：“这些设计图，你是从哪儿拿到的？上面还有你的签名！”

林悦愣住了，她低头看着那卷图纸，纸张已经洇成了深褐色，签名处墨迹模糊，根本看不清。可她记得，她上周递给童凡图纸时，特别在“林悦”两个字的下面画了一条小爱心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在旧文具店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