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童凡手里转了半天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眶。多肉？他什么时候收到过林悦送的多肉？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，可始终也想不明白。他明明记得那天去医院看过林悦，她当时精神还挺好的，怎么会……

“喂？童凡，你怎么不回我啊？”

手机屏幕上跳出这条微信消息时，童凡才猛地回过神来。是苏晓晓，他们公司的新人，刚来了没几天，一直挺热情那种。
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多肉的事还没想明白，苏晓晓这条消息又像一根刺，扎得他有点不舒服。他不是没想过林悦，只是那点模糊的疑虑梗在心里，让他总是提不起劲。

“在忙。”他最后打字发过去，然后迅速锁了屏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冰凉的边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挂了电话，童凡靠在办公椅上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多肉……林悦送的？她为什么要送他多肉？他什么时候见过她？记忆就像一团乱麻，抓不住任何头绪。

他抓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林悦的名字，点开。最近一条联系记录是三天前，去医院看她。当时她坐在病床上，还冲他笑，说等他忙完就出院。怎么就……？

不对，童凡猛地一惊，拿起手机就往外走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如果多肉不是林悦送的，那会是谁？苏晓晓？不可能，她刚来，对他可没那么多关注。那……其他？不可能！

他一路狂奔回家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家里没什么人，他直接冲进房间，翻箱倒柜地找。

抽屉，书架，茶几……最后，他在书架最下面一层的角落里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纸箱。箱子里堆着几盆绿油油的多肉，还有一张小卡片，已经有些发黄。

他抽出卡片，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：“童凡，希望你喜欢。林悦。”

童凡瞳孔骤然收缩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涌上心头。骗子？故意整他？可……可这些多肉，他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收到过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出林悦的微信，想给她打电话。手指刚碰到拨号键，又停住了。那个疑虑像藤蔓一样缠住他，让他不敢确定。万一自己想多了呢？万一真的是苏晓晓或者其他人的恶作剧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