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因为用力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盯着眼前银行卡余额后面的一串零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肺管子。这数字比她读书时候做数学题要难算多了，眼眶子一热，差点没绷住。

“晚晚，”男人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关切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苏晚抬眼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是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哥哥——苏振宇，只是此时此刻，那张俊脸在她看来格外陌生。

“去哪？”她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随便，”苏振宇扯了扯嘴角，虽然没什么温度，但总比硬邦邦的好，“不想看就休息一下，地方多着呢。”

他知道她难受，不是吗？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，他看起来又那么无关紧要？苏晚攥紧了包，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：“我没事，走吧。”

商场门口的车流声嘈杂，苏晚的心跳却像被什么卡住了，咚咚咚地响。车子平稳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，苏振宇开了音响，播放的正是她以前最爱的那首老歌。苏晚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上。

“想起以前了？”苏振宇突然问。

“哪有那么多以前了。”苏晚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。

“是吗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听你妈说，你小时候很喜欢这首歌，每天晚上都要爸爸给你唱，才肯睡觉。”

苏晚的手猛地顿住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没想到苏振宇会主动提起这些，更没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。那天晚上，她被父亲关在房间里，哭着求妈妈救她，却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一切……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苏振宇看着后视镜里的她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有些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有些事，过去了就过去了，别太难为自己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苏振宇想说什么，那个男人，那个已经是别人丈夫的男人，也配来跟她谈这些？

车子在一家高级餐厅前停下。苏振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递给她：“吃饭，随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