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整，林小曼踩着那双号称能踩出天际的女高跟，以一种本身就不太符合人体工学的姿态冲进了公司大厅。风风火火，卷起一阵纸屑，包里的文件哗啦啦地往下掉，像是一地的小兵败将。她顾不上形象，喘着粗气直起身，准备弯腰去捡，结果还没等她碰到地面，一道低沉的男声已经抢先一步包了过来。

「林小曼，你迟到了五分钟。」

声音不大，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，直接钻进了林小曼的耳朵里。她抬头望去，只见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像寒星一样冷冽。当他的视线落在林小曼那一片狼藉的文件上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那样子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脏了手。

「这些文件，处理好了吗？」男人的眼神依旧平静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小曼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响。这要是现在捡文件，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？她仗着自己只是个实习生，而且还是他的顶头上司特意安排来的，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手，声音响亮得能传到大厅的每个角落：「陆总，您放心，保证没问题！」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周身气压低得像是要冻结空气，连大厅里的空调似乎都停止了运转。林小曼心里叫苦不迭，早知道今天要来公司，她就不会把装满咖啡的保温杯放在包里了。现在她一走过来，保温杯猛地撞到胳膊，黑咖啡泼了她一手，顺着她的白衬衫往下淌，像是一道狰狞的印记。

「陆总，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林小曼慌得直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擦。她刚擦开手肘，男人的手就忽然覆上她的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让她瞬间僵在原地。

「擦不干净。」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眼神却像要刮她的皮。

林小曼被他看得心慌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：「您……您需要帮忙吗？」

男人这才松开手，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「我不需要。但是，你明天再给我。」说着，他弯腰替她捡起了文件，随手往桌上一放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只是捡起了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