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小张家附近那家麻辣烫能不能再便宜点，王磊就跟个创业者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地给我灌输他的大计划。月入过万？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谁还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玩意儿。我扒拉着手里的泡面，心说这小子估计又跟哪个野鸡中介掺和上了，上次吹的“带资源直接上手”的项目，结果钱没赚到，还把底裤赔进去了。

“走，哥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商机！”王磊嗓门一大，差点掀翻我桌上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。小张吓得一激灵，手里的鼠标啪叽掉地上。我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“完了”三个字。这王磊，自从失恋欠那笔钱后，脑回路就彻底跑偏了。

其实我也真烦这种时候被他拉进这种不靠谱的局。钱包比脸还干净，房租下周就催缴，手机电量剩一%，全靠前天捡到的一块钱坐的公交车。可他非要拉着我，我拗不过，只好跟着他钻进他天天蹲点的街角咖啡馆。那地方特招摇，门脸红彤彤的，像是要吞人。

“就这儿，老板娘，四杯美式，谢谢。”王磊豪气干云地朝柜台喊。我挤眉弄眼地小声说：“哥们儿，你刚还欠着奶茶钱呢。”他直接 офигел，但转瞬就恢复满血状态：“聊大事不能喝白水！走，走，聊完带你们吃肉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叹气。人到了绝路，有时候就真能逼出点非人的东西。他拉着我绕着咖啡馆转圈圈，指着一群打扮奇奇怪怪的人嘀嘀咕咕：“看见没？这就是‘圈子’，懂不懂？门道！”

我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底板疼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就穿着这双帆布鞋。王磊自顾自地跟那群人搭话，时不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听说这次是搞‘特殊服务’，利润高得很……”

我直接把咖啡灌进肚子里，呛得咳嗽起来。“王磊，你他妈还知道‘特殊’俩字怎么写？”我压着火气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逗你玩呢！正经说，最近城西那块儿新开了个洗浴中心，缺人，管吃管住还提成！我认识人，给内个老板当小弟，月入轻松八千！”

八千？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这比他之前那些瞎忽悠靠谱多了，虽然听着也够灰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