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我一边扒拉着手里这碗麻辣烫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。冰粉上飘着几颗蔫了吧唧的香菜，汤底也淡得能照镜子，但说实话，这五块钱一碗的两个口味麻辣烫，比我现在日子还真实。

“interpenevently，”王磊一拍桌子，“就这破社区，晚上十点家家户户还亮着灯，绝对是个夜市的好地方！”

他眼里放光，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着，活像刚从哪个PPT教程里钻出来。我盯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，就感觉一根辣椒在舌尖上跳舞，心想你那大计划能比这辣椒还刺激？(monthly income over ten thousand? i smirked, who still believes in this kind of pie from the sky stuff these days?)

“什么夜市？”我嘴里塞着热豆腐，含糊地问。

“租个十平米摊位，搞个创意烧烤！你想想，炭火烤串外面撒一层面包糠，再刷点秘制酱料，晚上坐那收钱，不用跟孙子挤地铁，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一个月能剩不少！”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霓虹灯下收钱的样子。

我筷子一顿，面包糠噗掉一地。“你确定不是去夜市卖iarlymarriage的证？”我俩以前大学时合租，王磊最擅长的就是用模棱两可的话忽悠人。

王磊脸一红，但立刻又兴奋起来：“那不一样！我这叫创业！走，现在就去找房东谈！”

他钱包都掏出来了，里面夹着皱巴巴的房产证复印件。看着那纸醉金迷的烫金logo，我真心觉得这哥们儿迟早被现实捶得找不着北。我这碗麻辣烫还剩大半，辣得我直吸冷气，想起老张家的烧烤摊，那炭火真旺啊。
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小张家那边不是有个菜市场吗？买菜的大妈们晚上不都围着摊位转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更亮了：“对啊！我怎么没想到！走，现在就去踩点！”他抓起我的胳膊就往外窜，把我那点卡在座位上的屁股肉都拽得生疼。

“哎哎，你这人…”我被拽出个趔趄，碗里的辣椒油甩了我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