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狱，天刚蒙蒙亮，外面咕噜咕噜的，估摸着还早。穿套皱巴巴的廉价便衣，连脸都懒得洗，指不定头发上还沾着点牢饭味儿。具体咋出来的，脑壳嗡嗡的，只记得自己蹲的那几年，好像也没白蹲。鼻梁上那道疤，那是 hace 一哥们儿给我留下的纪念。

走出监狱大门，晨风一吹，脑袋跟嗡了似的，又冷又麻木。后头日子，大概就是这副光景了吧。暗淡，没滋味，像吃了枪子的老牛，就剩喘气了。

手机在兜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老板娘会不会给我发个消息，吐槽我翘了几天班。反正，早死晚死，都得死。

正裁员着，眼角余光瞟见前面一个身影。穿着得体的白裙子，长发飘飘，站在那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。我的个娘嘞！这谁？我靠！咋还有这种大妹子在监狱门口晃悠？

定睛一看，不是苏瑶又是谁？我前女友！我那绿油油的，差点把我送进来的前女友！

几年不见，她咋变这么漂亮了？这气质，这脸蛋，啧啧…啧啧…今儿个谁家嫁女儿，没这么打扮的吧？我这张老脸，是得上去给她磕一个？

我这人心虚啊，你想想，我前脚刚从牢里出来，后脚她就跟这儿等着了。她脑子里，是不是也把我当成那种刚出狱的坏人？我瞅着那怯生生的样儿，心里直打鼓。

苏瑶往前走了两步，轻轻喊了我一声：“林枫，你出来啦？”

我喉咙一紧，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：“…嗯，出来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里带着审视，可也没多说什么。就是那种，看一个刚从黑暗里出来的惯犯，那种眼光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寻思着，完了，这下彻底完蛋了。她肯定觉得我就是个不可救药的垃圾。

谁知道，苏瑶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可人的笑容，说：“林枫，我知道，这几年，你肯定过得很不容易。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我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掉地上。啥玩意儿？她…她要跟我在一起？就我这德行？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她倒挺坚决，说日子还得过，就别折腾了。我寻思着，也好，至少有人搭把手，日子总得捱过去。

“你…你确定？”我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