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没用的存在了。不对，是之一。至少她还能工作，还能吃饭，还能在必要时挤出一副还算镇定的表情。但在这份镇定之下，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，瘫在办公椅上，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因为程朗又来找她了。

不是半夜，也不是清晨，是正大光明的十一点半，恰到好处的饭点。她刚和客户结束一场艰难的会议，正准备回去喘口气，电梯里就传来了程朗经过时低沉的嗓音。

“你在这儿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会来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，这么直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回头，只是慢吞吞地走了几步，“嗯，刚结束个会议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她没立刻出去，背对着门，能感觉到程朗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。沉默像块石头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薇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，在空旷的电梯里格外明显。

“忙吗？”程朗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忙吗？她觉得自己快疯了。她刚升职不久，压力山大，家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等着她处理，现在还得应付程朗。这男人，简直就是她的克星。

“不太忙。”她言不由衷地回答，然后转身准备出去。

程朗却伸手拦住了她。“一起吃个饭吧，我请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约了人。”林薇下意识地拒绝。

“就一会儿。”程朗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好吧。”

程朗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在电梯里显得格外刺眼。“我就知道你会答应。”

林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，只觉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甚至忘了去想那顿饭有多难吃，只记得程朗全程都在看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吃饭的时候，他问了她很多问题，关于工作，关于生活，关于那些她一直想避而不谈的话题。她强装镇定，一一回答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你身边都没人了吗？”程朗突然问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包里确实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