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科长那边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，老张把手机凑近了听，就听见有个老师抱怨：“这操场跑道都磨平好几块了，还让不让人好好跑步了？上次小李跑步还差点崴了脚。”另一个声音马上接茬：“是是是，旁边那棵大树都快枯死了，得赶紧浇水修剪。”背景里还有学生在外面喊“老师别吵了，下课了”，场面乱糟糟的。

“王科，你那边是出了啥事？”老张赶紧问道。

“嗨，还能有啥事？老毛病了。”王科长嗓子有点哑，明显是刚被学生吵得没缓过神来，“李小花班主任打电话，说午休时两个学生在篮球架底下打闹，一个躲闪不及撞到柱子上磕破了头。 还有几个学生投诉跑道太滑，跑起来吱吱响。”

老张笑了笑，这事儿他早有预料：“王科，我这照片是给你看的，咱学校老教学楼那边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玻璃也碎了好几个。”手机屏幕亮着，拍的是教学楼墙角斑驳的墙皮和蛛网状的裂缝，旁边还有个学生正伸手去抠掉一抹灰。

“那不是早报过几次了？”王科长那边传来叹气声，“维修经费一直批不下来，说啥‘没必要’。 athletic ground 也是，自从那棵松树死了一半，运动员抱怨声就没停过。”

老张把照片翻到下一页，这一页是操场角落几个散落的垃圾桶，旁边还粘着几张纸屑。他轻敲手机屏幕：“王科，你这哪是没必要，这是安全隐患。墙皮裂了你没看见有学生拿石子砸对方？垃圾桶没分类，乱扔垃圾的学生还以为你在开玩笑。”

王科长那边突然安静了，背景音里老师抱怨声都小了半截。过了几秒，他才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张哥你绕弯子啥呢？我就是愁没经费。你给想想办法，总不能看着学生天天惹是生非吧。”

“的办法？”老张放下水杯，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拉两笔，“你让学校广播站每天播放垃圾分类小贴士，顺便教学生怎么发现建筑安全隐患。”他抬头看着窗外，树影在地上晃，“还有，操场跑道的事，我前段去省里参展，看见有个学校用再生橡胶做的跑道，防滑耐磨还环保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那边的王科长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没忍住笑出声：“再生橡胶？这玩意儿你现在才跟我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