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！”

尖锐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林婉儿耳膜，她蜷缩在角落，连头都不敢抬。可那字里行间的得意和轻蔑，明明白白地透着对她的鄙夷。

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风一吹，衣角就飘起来，像极了当年她刚进府时，老妾也穿着这样的衣裳，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，任凭旁人践踏。物是人非，200年前的事，仿佛就在眼前。

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安氏嫌恶地挥了挥爪子，眼神里像淬了毒一样看向林婉儿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，对着一旁的韩妈说道，“你去把林老头子叫过来，我倒要问问，是我没养好这逆子，还是他不该活着？”

韩妈谄媚地笑了笑，谄媚的笑得让人反胃。她弓着身子，凑近林婉儿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却依旧清晰得像是淬了毒：“林婉儿，你听到了没有？你娘让你滚，你就滚！别让她再发话了。”

林婉儿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。她缓缓站起身，旧衣裳摩擦着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的心，一片冰凉。

“滚。”

这两个字，她说了整整十年，从她记事起，从她爹娘将她扔给老妾养起，直到现在，他们终于要赶她走。

林婉儿什么也没拿，一步一步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子上。她知道，今天这一走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
韩妈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她知道，林婉儿要是走了，这屋子就彻底是她和安氏的了。她可以尽情地炫耀，尽情地得意，再也没有人敢来碍她的事了。

林婉儿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安氏一眼。安氏正背着她，嘴角带着胜利者的笑容，这一切都被林婉儿尽收眼底。

林婉儿冷笑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她走的时候，安氏终于转过身，她看到了女儿那张毁容的脸。

安氏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：“你看，我早就跟你说了，你是个丑八怪，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
林婉儿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بط选的冷笑：“贱母，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？我林婉儿是谁？只是一个被你们抛弃的弃女？”

安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敢顶嘴！你个丑八怪，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我林家的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