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朔趔趄着后退，脚下还差点绊到电线杆，他晃了晃脑袋，有点懵。安桃桃扭头就走，那小跑的背影，倔得像头小倔驴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抬手揉了揉胳膊，上面还留着被她掐的红痕。啧，这丫头，真狠。

不过，这恨里头，好像带着点别的玩意儿。

晚上放学到家，妈正蹲在厨房择菜。他洗了把脸，擦着头发走过去，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。妈回手捏了捏他的胳膊，估摸着是看出来了，没说话，又würzen了几棵菜。

“你爸下夜班回来，你俩先聊会儿？”妈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地方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老样子把脸埋在 mẹ 肩窝里。妈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洗干净的夏夜的味道。

客厅那盏荧光灯照得人有些晃眼，桌上放着两罐冰镇可乐。他拧开一罐，喝了一大口，薄荷的寒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挺舒爽。

妈翻看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他往她旁边凑了凑，挨着她坐下。

“你看啥呢？”他问。

妈头也不抬：“抖音，还有几个老姐妹在跳广场舞。”

“你跳不跳？”他好奇。

“跳什么呀，老了，腰不好了。”妈放下手机，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不过你呢，毛长齐了，心思也野了。”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野，就是……有点事儿想跟你说。”

妈斜了他一眼：“说。”

“……就嫌你总念叨我，让我好好学习。”他说得有点心虚。

妈挑眉：“你还指望我念叨少了？再念叨你能考上好大学？”

“……也让你省心点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
妈终于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：“行，不念叨了。你跟桃桃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怎么样了？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就说：“就那样呗，闹点小别扭。”

“嗯，”妈点点头，“小情侣嘛，有点小别扭正常。就是……”她眼神变得有点认真，“看你俩在一起挺开心的，就成。”

他一愣，随即用力点了点头。是啊，挺开心的。

妈又把话题拉回来：“好好学习，别整天想这些。”

“知道。”他应着，心里却想着别的。

十点多，他偷偷摸摸溜回房间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安桃桃发来的消息：明天学校门口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