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总走了，包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王浩晨和习惯性抱臂的苏若雪。空气有点闷，服务员送水来的时候，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拿，手背轻微碰到，苏若雪立刻抽回，耳根有点红。王浩晨看着她这副表情，嘴角忍不住扯了扯。

“我说苏老师，”王浩晨率先开了口，但语气尽量放平，“您刚才跟我说那些，当真的？”

苏若雪正低头看着桌上剩下的点心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微蹙：“当不得真。我就是随便说说，提醒你注意影响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但眼神里带着点促狭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觉得会赚钱就是本事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
王浩晨挑眉：“就因为我是老板，就得容忍你这么说话？我花钱搞慈善的时候，你也没见谁跳出来骂我矫情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加了句，“您那位校友，听说是个挺厉害的人物？”

苏若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：“是挺有名的。投资界的一条龙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跟他合作，就是见你跟他谈得挺欢，随口一说，示意你多留个心眼。”

王浩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原来只是随口一说？他那天在赵总那儿听来的信息，转了个弯又到了苏若雪这儿，而且还是带着刺的。他看着苏若雪，总觉得她这表情好像在说“看吧，我就说你好高傲”。但转念一想，她刚才的眼神，又不像完全在开玩笑。

“哦，”王浩晨应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想起下午在会场，苏若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他，虽然当时他没太在意，但被别的公司老板听到，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。他长臂一伸，把桌上的纸巾拿过来，擦了擦自己手上残留的点心油渍。

苏若雪看着他这个动作，觉得很没眼力见。这包间是她的，桌子本来就该是她的。她默默地把自己的纸巾抽出来，在桌上摊开，准备擦。

王浩晨眼尖，一把抽走她手里的纸巾，自己又从别处拿了一张，递给她：“喏。”

苏若雪看着他，没接，小声说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
王浩晨笑了：“我这不是嫌你弄脏了你的纸巾嘛。你那位校友，真那么神？”他试图把话题转回来。

“神不神，你接触过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