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崖的风刮得像刀子，阿尘脸都快被吹僵了。他口子疼得渗血，后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他咬牙，正琢磨着往旁边挪挪，找块结实点的大石头靠靠。

忽然，底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呜咽。阿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深山老林的，哪来的人？而且听声音……好像挺可怜。

他强撑着坐起来，眯眼往下瞅。光线太暗，只能看到模糊一团影子，在地上钻来钻去，动作挺急，像是在找什么。阿尘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野狼什么的，他现在这副样子，怕是手都没影。

正想着要不要喊一声，那影子突然停住了，一回头，借着远处几点微弱的天光，阿尘居然看清了。

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特别亮，此刻正死死盯着他，又惊又怕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？”那孩子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挣扎着问。

阿尘苦笑了一下，摆摆手：“是啊，你是哪来的？怎么一个人在这乱糟糟的？”

那孩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一边哭一边指着阿尘下方的深谷：“我……我的爹爹……他……他掉下去了！我找了好久了，一直……一直找到这儿！”

阿尘心里一沉。这山崖陡峭得厉害，一眼望去就是万丈深渊，真要掉下去，还不得摔成肉泥？

“你……你爹呢？”阿尘赶紧问道，同时打量着那孩子身后的方向。

孩子抽噎着，指了指下面某个黑漆漆的洼地：“在那边……我……我怕黑，不敢下去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看着那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，阿尘心里不是滋味。这孩子年纪不大，胆子倒是不小，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。可现在，他显然需要帮助。

“我下去吧。”阿尘说着，刚要动身，却发现手脚冰凉，刚才摔得太重，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塞到孩子手里，“先拿着垫垫肚子，我……我先缓一缓。”

孩子眼睛亮了亮，慢慢接过面包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但手脚还是禁不住发抖。

阿尘看着那孩子无助的眼神，心里焦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