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又“嘎吱”一响，苏三郎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。今儿个可真是邪门了，头一晚是王寡妇，后半夜又是这不知名的后生小子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儿来磨叽啥。苏三郎揉揉眼，从被窝里爬起来，趔趄着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“谁啊？”她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声，Permission to enter? 不对啊，这语气太冲了，赶紧改口，“哪个是他娘的鬼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我这破柴房找茬？”

外面的应答很轻，听不出男女，只能感觉到是个年轻的声音：“姐，是我，二牛。”

二牛？苏三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隔壁村那个老实巴交的邻家小子吗？平时看着挺木讷的，咋跑这儿来了？还半夜？不对，这柴房外头根本没那小子的人影啊。

她打开柴房的门缝，借着月光往外瞅了瞅，外头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，只有几丛野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二牛不在，王寡妇也不在，苏三郎松了口气，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还真让人不安稳。

“二牛？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免得把邻居给吵醒了。

这一嗓子喊完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个人影闪进了院子。苏三郎心头一紧，连忙把门开大一点，这次借着月光，她终于看清了，来人是个后生小子，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正站在院子中间，直直地看着她。

“姐……”这小子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能先进来吗？”

苏三郎看着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二牛平时不是个闷葫芦吗？咋今儿个说话还有点磕磕巴巴的？而且大半夜的跑来她这儿，谁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王寡妇又使了什么坏招。

“二牛，你 Chrissake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我这来站干啥？”苏三郎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，伸手就往后拉开门。

二牛明显被她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但没躲开，还是被拉了进来。一股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让二牛打了个哆嗦，连忙把外衣裹紧了些。

“姐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睡不着，睡不着就过来找你聊聊天。”二牛小声解释道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苏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