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哥们儿手刚碰到罗盘，王瞎子扇子一停，眼睛半眯着，声音不大，却跟钉子似的杵他脸上：“老李啊，您这手气可够呛。这罗盘，得自己求。”老李滞了下，嘿嘿嘿又笑两声，把手缩回去了。夏天的风挺热，吹得那金链子哗啦啦响。

回了他家，老李把那盘录像带递过来，塑料封套上都旧了，边角磨得发软。“王哥，您得帮我看。”老李搓着手，坐对面，腰杆挺得笔直，跟刚来时不一样了，有点紧张。

王瞎子没接录像带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送到嘴边吸溜着。“录的啥？”他头也没抬，盯着桌上那盏搪瓷灯泡的灯。

“就是这个，”老李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受害者留下的。小姑娘，挺乖的一个姑娘，家里老物件多，不少都是老古董。她录这个的时候，家里那张老钢琴旁边，还有个镇纸，是个铜鹿头，跟家里祖传的保命符似的，一直放那儿。您瞅瞅..."

王瞎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杯子放下，开始翻那盘录像带。录像机沙沙响，老李瞪大眼盯着屏幕。屏幕上是个小姑娘，穿着碎花裙子，头发齐耳，挺腼腆地对着镜头。小姑娘说：“我...我知道我可能要出事。所以，我想留下些东西...如果有人能找到我...或者...能帮我..."

后面的话，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，最后镜头一晃，好像被人推了一下似的，屏幕黑了。旁边还有一段声音，是她在录的时候，旁边那铜鹿头“咚”一声掉地上的声音。

“这...这算怎么回事？”老李声音都变了。

王瞎子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录像带卷轴上捻着，慢悠悠说：“这盘带子，小姑娘没用催眠术。但你猜那铜鹿头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啊？”老李愣住了。

“那铜鹿头，是关键。”王瞎子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外面天快黑了，街上路灯亮起来，一闪一闪的。“老李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去找这盘带子的时候，见过那铜鹿头吗？”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：“没...没注意。我是后来查资料，才想起来那东西。”

“查资料？”王瞎子转过身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老李，“查了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