唾沫星子一抹，我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窗外天色擦黑，灯一开，屋里就那几件家当，显得更空荡荡了。老王走之后，这屋子真他娘的邪性。早先吧，老王在这儿睡觉，总说半夜听见有人哼小曲儿，还以为是老鼠呢，凑近一听，那调子贼拉熟悉，像谁家老掉牙的收音机在哼戏。今儿我在这儿坐着，就觉着空气都沉甸甸的，连耗子叫都听不见了。

红桃九这事儿，算是彻底缠上我了。老王临走那会儿，塞给我个皱巴巴的纸包，说是在他老家祖坟旁边捡的。我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块巴掌大的旧怀表，边上刻着几行小字，还有张红桃九牌子的背面图案。怀表早就锈得跟狗屎似的，根本没法看，那红桃九图案，倒像是新鲜刻上去的，边角都磨平了。

老王说，他二叔死得蹊跷。就这怀表，是他二叔生前惯带的。后来呢，家里人翻他遗物时，怀表丢了，接着家里就开始出怪事。先是半夜碗柜里碗自己叮当响，后是厨房偶尔能闻到烧焦的肉味儿，最后他二叔的老伴儿醒了，说梦见他二叔站在院门口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冲她笑，但那笑容特瘆人。

我当时就咂舌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可看着老王那副吓惨了的脸，我心里头也嘀咕。这红桃九，多半是凶兆。老套？我看未必。老王二叔那事儿，我琢磨着，未必就跟鬼魂那么简单。这怀表，这图案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。

我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这烟抽得也谈不上多高级，就是平价牌子的，可抽着总能头疼。我没多想，先翻那怀表。怀表壳子倒是黄铜的，可那锈，黑乎乎的，像是上了墨汁。我试着拧，纹丝不动。这年头，连个破怀表都跟铁疙瘩似的。

转念一想，这事儿就算真跟鬼魂有关，那也得先弄明白老王二叔到底是怎么死的。老王嘴紧，就说我二叔是病死的，没别的。可病死的，ook下碗柜响，ook下厨房有焦味儿，ook下人还能梦见他二叔冲他笑？这逻辑不对啊。

我又把那红桃九图案在眼前眯着眼瞅。这图案不像是画上去的，倒像是用什么东西直接刻上去的，那刀工，利是利了，可透着一股子阴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