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倒是给点力啊！"王翠花的声音又尖又急，门外那双绣花鞋跟还在地上磕碰。我懒得搭理，翻了个身蒙着头继续睡。

"林凡！再装死试试！"丈母娘王翠花在门边踱步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昨晚喝的那点酒好像突然就醒了，头疼得像是有人拿着板子抽太阳穴。

我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脖子上还是凉飕飕的。昨晚你让我滚，今早又催我起床，王翠花这出戏演得还挺真。我伸手摸了摸下巴，昨天磕的嘴角还隐隐作痛。

"妈，您咋不去跳广场舞呢？"我把床单往旁边一甩，准备下床。昨晚那补眠得劲儿不小，现在精神头反而比丈母娘亢奋。

"哟呵，翅膀硬了是吧？"王翠花扶着门框冲我翻白眼，"昨晚不是让你跪搓衣板忏悔吗？"

"哦那个啊。"我漫不经心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显示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村里发来的群通知，一条是前女友发来的分手快讯。

"干嘛呢？装神弄鬼。"王翠花凑过来看我手机屏幕，脸色突然就变了。

"哟呵，你小子还找着组织了？"我故意拖长音调，手指划到村长的那条通知。上次村长建议我去老槐树下，结果我直接被一群愣头青按在地上揍了。

王翠花突然就噤声了，手指在手机边缘疯狂点动。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得特别鲜艳，那身红配绿的大红旗袍在客厅里晃得我眼睛发酸。

"妈，您这身是陪我去见丈母娘的？"我顺着她手指划到的地点往后瞧。村长说有个古法制棺材的师傅要来村里收摊，我寻思着去见识见识。

王翠花猛地把手机塞回我怀里："赶紧的！该说的我都说了，你那点出息我还能不知道？"

"您这嘴就别抬了。"我拎着拖鞋就往外走，王翠花后脚跟在身后催促："带钱了吗？拜年要红包！"

"我带，我带。"我抓起茶几上那沓皱巴巴的毛票就冲出门，丈母娘在门口突然就跪下了。

我正低头数钱，突然就听"咚"一声闷响。抬头就看见王翠花直挺挺跪在地上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。

"妈！"我赶紧去扶，手刚碰到她肩膀就被弹开了。

"你个没良心的！养你这么大就盼着你能伺候人！"王翠花声音发颤地控诉，"那老头骂我咒我呢，说我是克子，克他的棺材生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