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狗又叫起来，摇着尾巴，呜呜的叫得让人心烦。老王头吐的唾沫星子硬邦邦的，肯定凉透了。我撂下烟头，用脚尖把那团污渍碾得更碎。妈的，喝死老东西了。

我转身往屋里走，楼道里昏暗，只有墙角那盏节能灯，光线出来的地方能看见我自己的影子。影子一缩一缩的，像条抵不住饥饿的蛤蟆。到了家门口，我掏出钥匙开门。

屋里冷冷清清的。老王头尿壶没倒，估计又醉在屋里了。我直接掀开被子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老王头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大概是梦话。我没搭理他，草草吃了口饭就往学校走。

学校门口那帮小子又在扎堆耍酷，看见我走过去，眼神斜斜的，像看个要饭的。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，赶紧钻进教室。

班主任李老师是女的，三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每次看到我迟到，眉头都邹成个疙瘩。今天的数学课，李老师在黑板上写题目，我偷偷看窗外。那棵老槐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的，烦得我直挠头。

下课铃一响，李老师收拾东西准备走。我鬼使神差地拦住了她。“李老师，”我磨磨唧唧的，“能……能让旷课的检查条……再宽限两天吗？”

李老师拿眼瞪我：“周铁柱，你小子是不是又家里出事了？”她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再给你一次机会，下周五必须交上来，不然就别想毕业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老师。”我结巴了半天。

李老师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这老师咋对我这么有意见？我天天上课睡觉，作业也从不交，咋就单盯着我呢？

正烦着呢，后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回头一看，是班长苏雅。她抱着一摞书，脸色红扑扑的，小脸蛋上还有几颗雀斑。“周铁柱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李老师找你有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我有点心虚。

苏雅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眼睛瞟了我一眼：“李老师让你放学后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心里打起了鼓。李老师办公室？她是不是要把我退学了？想着想着，脸都白了。我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就是。”

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。”苏雅撅着嘴，转身走了。

我坐在教室里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