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望着我，眼神里头直打转，估计心里头把这事儿翻了千八百遍，还是觉得我脑子有坑。“我说小子，你听好了，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俩铜板，啪嗒放到桌上，“这钱，你拿着。另外，我这儿还得赶紧回村送信儿，你自个儿……”

我没接钱，也懒得跟他细说。那俩铜板搁桌上叮当一响，老张头急得直跺脚。“你倒是拿啊！我该走该走！”他抓起那干粮布包就要往后头跑。

得嘞，他走他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我伸手揽住他肩膀一拽，他身板一沉，险些翻个大跟头。“哎我说，你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跑这么快干啥？放心，我不吃人。”我嘿嘿一笑，把那两袋干粮往腰里一别，一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半袋米，另一只手抓了把野菜。

老张头的脸当时就绿了。他把那俩铜板又往桌上拍了一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这人，太不厚道了！我……我那是看不得你老实，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“好汉不提当年勇。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，回头我去你们村给你老人家道个谢。”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
身后的老张头估计是想骂娘，可脚步又迈不开。我头也不回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路上，除了几个拦路的强盗，还没见过什么像样的人物。按说附近就那么大点儿地界，哪儿来的这么多仙师门派跑这儿来收弟子？难不成……真像老张头说的，有什么大世邀请了？

我一边走，一边琢磨。脑子里七七八八冒出好些念头。比如，要是能入个仙门，把身上这股子野妖气修整干净，不说飞升成仙，至少也能活得长点儿。再比如，修整干净了妖气，这满世界的漂亮妞儿……不，是漂亮女修士，我岂不是就有机会？

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机会。我自个儿吸了这么多山野妖气，干巴巴的，跟个野丫头似的，连个正经名字都起不出来。要我说啊，人野外长大的，总得有个野性。可这妖气要是修不好，终究成不了什么正果。

我一边琢磨着，一边抄近道往镇子走。那半袋米和一把野菜揣在怀里，走起路来沉甸甸的。腹中饿得咕咕叫，可这深山老林的，上哪儿找吃的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