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李隔着耳机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“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搞这些有的没的？赶紧收摊跑路啊！”

耳机那头的主旋律是试管里咕嘟咕嘟的液体，冒泡声震得老李耳膜发痒，主角李默却头也没抬一个。他正对着显微镜，鼻尖都快凑到镜片上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草茎的纤维结构……做得真精良啊，难怪能提炼出这么纯的荧光物质……”

老李翻了个白眼，心想你这小子魂都出窍了。他指的是李默手上这个玩意儿——半人高的草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名为“夜光心”，在黑夜里能散发出幽幽蓝光，还是那种特别纯净，像融化的钴蓝宝石。

就在昨天，李默还用这种草给他的“傀儡画皮”续了命。那种皮，涂上就能让活物拥有和本体几乎无二的皮囊，但缺点就是扛不住折腾，用不了多久就皲裂、褪色。而夜光心提炼的萃取液，能让皮囊的寿命延长至少三天，足够李默完成任务了。

老李的火气更大了。他们现在在荒山野岭，趁着夜色搬运“夜光心”。这片地不是他们种的，是有人在山那边挖到的。知道今晚是月圆，他们才赶过来看。本来以为挖到宝了，谁知道挖出来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还没来得及搬走，就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响。

那动静，像是有人来了。

这下好了，前脚刚来，后脚就来了贼！

“狗日的，怕不是冲咱们来的！”老李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股子寒意。他不是担心自己，他是担心李默。

李默终于停下了动作，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试管里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盖住，这才摘下耳机。他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这会儿开口，声音却像淬了冰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泥土的工装裤，转身就往草堆那边走。老李赶紧跟上，手里抄着那把挖东西的长柄铁锹——虽然没啥用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果然，草堆外站着三个黑影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山里的贼。为首那个掸了掸衣襟，嘴角咧开个阴冷的笑容：“挖到宝了？怎么，想把这点东西全弄走啊？”

“把东西给我们，人没事。”另一个贼舔了舔嘴唇，“不然，痛下杀手。”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使劲推了推李默：“小子，从，从这里走，绕后头山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