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把摆锤扶稳，身后的酒吧门又叫响一声，硬生生挤开了条道缝。风裹挟着一股子硝烟味灌进来，顶着他后脑勺子直痒。他回头不耐烦地骂了句：“谁他娘的还在敲门？！”

门口站着个满脸灰土的士兵，脑袋歪着，半边脸颊都被炮火熏得乌黑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歪歪扭扭的文件袋，像是生怕丢了。看穿着，是李浩这红旗酒馆的常客，特战旅的那个老营属。

“小老弟，行行好，借个地方躲躲！”那士兵嗓子里像是塞了把破布，沙哑得跟砂纸磨豆腐似的，“后边……后边打起来了！”

李浩皱眉沉吟。这节骨眼上，前线的炮火都打到了城边，街上炸点子比烟花还勤。这家红旗酒馆，本来就是个猫腻多的地方，现在这特战的，怎么也往这儿拱？可看着那士兵慌得不行，裤腿上还洇着可疑的血迹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进来吧，”李浩侧身让开道，“不过在哪儿都得守规矩，话不多说，找地方躲着。”

那士兵千恩万谢，一溜烟进了门，几乎是立刻就瘫坐在离门口最远的角落，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袋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神却没停着，警惕地扫视着门口和街上。

李浩端着酒瓶走过去，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：“瞪什么瞪？瞪你爹呢？想死还是想活？”

士兵吓一跳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：“活……活！谢老板！”他指了指桌上，“水……有水吗？”

李浩“哐当”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摔，瓶口对着那士兵：“渴死你个龟孙子！”砸完他又自言自语，“操，现在连个安稳地方都没了，一个个都像无头苍蝇。”

他自顾自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的二锅头，拧开塞进自己手里，又给那士兵倒了一杯冷水。冷不丁瞥见那士兵怀里鼓鼓囊囊的，正偷偷摸摸掏那文件袋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拿。那士兵手疾眼快，“啪”地合上袋口，猛地抱住怀里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！”李浩声音不善，“别他娘的给我装神弄鬼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士兵舌头都有些打结，“旅长……旅长的命令……”

“旅长？哪个旅长的？”李浩更来气了，“他命令你来这儿送死？”

“是……是陈旅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