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凶了，像无数把刀子往脸皮上割。李浩把脑袋缩进防空洞壁的裂缝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洞口那几个缩成一团的伤兵。几个哥们儿身上都是伤，血浸透了破棉袄，嘴角挂着白沫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外面。其中有个老班长，腿被弹片削了一半，正盯着洞外的破天荒。

“班长，别看了，反正也撑不了多久……”李浩从破麻袋里摸出半块冻硬的窝头，塞到老班长手里。

老班长咧了咧嘴角，没说话，眼神还是那么定。李浩心里酸溜溜的，这仗打得，连死都不知道咋死的。

突然，洞外传来了几声尖锐的呼啸。李浩猛地抬头，只见几架日军轰炸机黑压压地挂满了炸弹，直奔防空洞而来。叮叮当当的子弹在洞壁上飞溅，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“妈的，日本人要炸咱们！”李浩嗓门一提，猛地掀开洞口那块破铁皮。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吹得他脸生疼。洞外，轰炸机已俯冲下来。

“班长，我出去！”李浩一把抓住老班长的手，“您老留着，别跟着瞎折腾！”

“去你妈的！要死一起死！”老班长挣扎着坐起来，抓住了李浩的胳膊。

李浩眼一瞪，“少废话！再废话我摔您出去！”说罢，使劲一甩。

老班长哼了一声，但没再动。李浩深吸一口气，抄起身边那把老旧的步枪，冲了出去。

子弹在耳边嗡嗡叫，李浩低着头，像条泥鳅似的在草丛里滚来滚去。日军飞机投下几颗炸弹，炸起漫天烟尘。李浩借着烟雾，抄起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，冲向一个残破的炮楼。

炮楼里，几个日军正抱着枪，对着洞口扫射。李浩猫着腰，摸到炮楼侧面，猛地踹开一个窗口。几颗手榴弹直接扔进屋里，轰的一声，炮楼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
日军士兵尖叫着往外跑，李浩端着枪，对着跑出来的日军一顿猛扫。砰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日军兵一个个倒下。其中一个日军端着枪，朝着李浩扑了过来。

李浩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刺刀，狠狠扎进日军腹部。日军惨叫一声，倒了下去。

突然，一发炮弹在李浩附近爆炸，碎石飞溅。李浩借势翻滚，躲过冲击。炮弹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，也照亮了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。

李浩抬起头，看着城墙上的日军旗，眼神里充满了仇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城墙的方向，猛地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