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裹紧了外套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刚从那个叫“黑市”的底层空间站里出来，外面好歹是露天的，能喘气。脑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货色，暂时没敢再想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去找那个线人。

空间站巨大，像座漂浮在黑天鹅绒上的巨型垃圾山。甲板下面是颠簸的升降通道，上面是扭曲的霓虹招牌。李默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只觉得脚下的金属板都在晃。他是个普通人类，没那些奇装异服的家伙带出来的病，但站久了，脚底板也跟着发麻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李默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两个能量币。没办法，先啃个面包填饱肚子。他拐进旁边一家小食摊，摊主是个瘦高个，满脸皱纹，正用一块布擦拭着一个生锈的大锅。

“要吃的？”李默开口问。

“要啥？能量棒还是压缩饼干？”摊主头也不抬，语气像是跟空气说话。

“……你要啥？”李默有点懵。

“先给钱！”摊主猛地回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看你怎么跟老子说话。”

李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行行，给你能量币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币，扔在摊主面前。“这两块，买个吃的。”

摊主一把抓过钱，从锅里舀了块深褐色的东西，用油纸包好，塞给李默。“拿去吃吧。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默好奇地问。

“吃的就吃呗，管那么多？”摊主嘟囔了一句，自顾自地继续擦锅。

李默捏着那块油纸，走到摊子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某种烤得焦黑的肉干，散发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。不过，饥饿感上来了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撕开油纸，咬了一大口。

“嘶——好硬！”李默倒吸一口凉气，牙齿感觉都要碎掉了。

“硬就嚼嚼呗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摊主头也不回地说。

李默皱着眉头，又咬了一口，味道谈不上多好，但确实能填饱肚子。他花了两个能量币，感觉没吃上亏。

“对了，”李默突然想起正事，“你刚才说，有个消息要给我？”

摊主停止了擦拭，转过头，上下打量了李默一番。“怎么？还想打听？”

“你不是说有内部消息吗？能让我发达的消息。”李默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