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刀子刮脸，李乐缩着脖子，从一堆烂棉絮里爬起来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谁在不停念叨“西汉”、“黄巾起义”、“太平道”。他记得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社畜，加班熬夜猝死在公司的，怎么就穿到这该死的穷山沟里来了？

“阿乐，起早做早饭了。”里屋传来妹子阿秀的声音，带着睡意。

李乐揉揉眼皮，打量四周。土坯糊的墙，斑斑驳驳，屋顶茅草快被掀翻了。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张八仙桌，几条登子，这就是所谓的家。桌子上放着半碗黑得发亮、没啥油的剩粥，旁边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水。

“给，早上刚搅和的。”阿秀把一碗稀粥推过来，碗沿还有个缺口。

“谢了。”李乐接过碗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。一股酸馊味在嘴里散开，但他咽下去，感觉肚里更空了。这哪是饭啊，简直是折磨。

“妈呢？”李乐问。

“上坡砍柴去了，天亮就出发了。”阿秀坐在门槛上，拨弄着火塘里几根快燃尽的柴火，“今年收成不好，米缸都快见底了。”

李乐叹了口气。他记得这家人是隔壁村的，男人几年前上山砍柴摔断了腿，家里就靠老婆种地和一个小儿子讨生活。他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正赶上闹饥荒，这家人差点饿死。他出手救了他们，换来一顿剩饭和这间破屋。

“我……我出去转转。”李乐放下碗，觉得坐不住了。脑袋里那点现代人的商业细胞开始活跃。

“去哪儿？”阿秀皱着眉。

“赶集去，看能不能卖点东西。”李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阿秀没说什么，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。李乐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匆匆出了门。

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。冷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李乐深吸一口气，让脑子冷静下来。他得活下去，得想办法赚钱，得让阿秀和阿妈吃饱穿暖。光靠乞讨和收破烂肯定不行，得找门营生。

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他看到不远处有个村子。村口有人聚集，似乎在吵架。他好奇地凑过去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铜烂铁怎么也卖三十钱？我儿子卖一头老母鸡才换得十五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。

被称作老王的男人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一脸愁容：“这不是闹饥荒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