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先是一抽一抽地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那会儿，但比那种疼更深一些，带着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的感觉。

他皱着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身体一软，差点又栽回床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他那套睡衣，被子也没怎么动过。窗外的天色，灰蒙蒙的，一看就是那种快要下雨的鬼天气。

“操，”李沉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不是吧？又做噩梦了？”

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在看什么小说，主角是某个倒霉蛋被车撞了，然后绑定了个什么‘诸天怨气接收系统’，天天收集别人怨气变强什么的。他随手点进去看了两眼，怎么就睡过去了呢？

李沉晃晃脑袋，把那点荒诞的想法甩开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，自己这身体……是怎么了？

他记得自己是昨天下班路上看到个老头摔跤，好心扶了一下，结果那老头一瘸一拐地冲过来，硬往他身上bei（踩）了一脚，然后两人就滚作一团。再后来就是消防车警笛声，闪光灯瞎晃……等他再清醒过来，就是医院里的味道了。

当时医生拿着检查报告，表情那叫一个严肃，说什么脑出血，什么需要手术，再晚点就……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医院的床给坐穿。好在手术挺成功，人醒了，就是现在这样，脑袋嗡嗡响。

李沉往床边挪了挪，脚下踩到点什么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他捡起来打开，日期是昨天。最上面一行红得刺眼的大字——‘脑死亡’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李沉气得差点把化验单撕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死啊！而且就算脑死亡，医院那群医生也没必要这么草率吧？少说也得等几天确认一下吧？难道是……医生水平太差？

他越想越气，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摔，声音猛地拔高：“我就说你们不行！当初就该听我的！”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摔东西的声音。

“操……”李沉悻悻地骂了一句，又把声音放低，“谁他娘的盯着我呢？”

他走到门口，朝外面看了一眼，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，不知道是护士还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