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摸了摸那油光发亮的假牙，唾沫星子都快掉到地上，眼神贼忒溜地上下打量王猛。王猛就这么站着，肩膀微微晃悠，像根电线杆似的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老张抽的烟头忽明忽灭，映出他脸上的褶子。

“擦钥匙？”王猛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排白牙，比老张那口黄牙强多了，“老张，您要是缺个免费的小弟，直接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搓着手，“不是不是，小王啊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这手艺，得传人，不能断啊。”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，“我这里，有真东西。”

王猛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张这种老混混，除了打架斗殴，还能有什么真本事？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动了半步，脚下碎石咔咔响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猛故意装傻。

“寻宝！”老张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一股子劣质香烟的味道就钻进王猛鼻腔里，“就在前面那堆垃圾山后面，有个废弃工厂，地道口藏在锅炉房底下。地道通到河对岸，底下藏着点东西。”

王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废弃工厂？河对岸？他想起前阵子跟人混战，被打得够呛，身上那几万块钱也丢了。要是能捞点好处，他不介意跟这老混混走一趟。

“东西？”王猛试探着问。

“不多，几箱子宝贝，够你换个车，换个房，再娶个媳妇儿。”老张说得天花乱坠，眼睛都亮了。

王猛沉默了片刻，心里开始盘算。几箱子宝贝？他要是真能弄到手，下半辈子都不愁了。他看了一眼老张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，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

老张眼睛更亮了，咧嘴一笑，“就你小子机灵！走，跟我来。”

两人猫着腰，摸进垃圾山。夜风刮过，带着一股子腐臭味。王猛跟在老张身后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混混说的真话？还是又想骗他擦鞋？

突然，老张停住了脚步，指了指前面一个破旧的铁门，“地道口在那儿。”

王猛凑过去，借着月光，看到铁门上贴着封条，上面写着“XX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”。封条都快老化了，旁边还有几道划痕。

“这……”王猛皱起了眉头。

“管他呢，进去看看！”老张催促道，“要是没宝贝，大不了白跑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