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唾沫星子终于落了地，吧嗒吧嗒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。王猛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挑一下，就这么杵着，像真被那假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。

“擦钥匙？”老张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手里的烟头都快燃到过滤嘴了。巷子口一股子焦糊味，混杂着雨水泡过的泥土腥气，挺冲鼻子。

王猛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老张那张油光水滑的脸上。那俩眼珠子，虽然嵌在褶子里，却亮得吓人，活像两条冻僵的蛇。“擦不擦？不擦老子毙了你。”王猛的语气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老张心上。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假牙往前一颠，露出半截金牙，“猛子，够意思。这事儿，我替你办了。”他朝巷子深处划了划手指，“里头有人等着呢，规矩你也明白。”

王猛没吭声，转身就往里走。老张赶紧跟上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妈的，这王猛，真够狠的。当初要不是看我手里有东西，他早他妈弄死我了……”

巷子深处是个仓库，铁门生锈，叮当作响。王猛伸手一推，门纹丝不动。他眯眼瞅瞅，又伸手拍了拍门板，哑声道：“开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从里面应声开了。一股霉味和酒气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腥臭。仓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支手电光柱晃荡。

“出来吧。”王猛把手电往地上一搁，声音不大，但仓库里立刻鸦雀无声。

三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小混混晃了出来，被王猛这声吆喝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是……是猛哥啊！”为首的那个 skirmishers 结结巴巴地喊。

王猛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到角落里，那里蹲着一个人，看穿着打扮像是个乐手。脖子上缠着块布，血呼啦地往下滴。王猛蹲下来，用脚踢了踢那人脚边的东西——一把黑乎乎的二胡，琴身布满灰尘，上面还有几个明显的划痕。

“谁干的？”王猛问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为首的小混混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指着另一个角落：“是他……是他先动手的……”

王猛的目光扫过去，落在一个瘫坐在地的瘦高个儿身上。那哥们儿怀里揣着个鼓，正一脸害怕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