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烟味儿又浓了一丢丢。老张把烟往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噼啪轻响。他斜眼瞅着王猛，那眼神像在说：“小子，别他妈跟这儿装傻充愣。”

王猛还是没动，可能真被那假牙给唬住了，也可能纯粹就是不想动。他骨头有点硬，这点老张是知道的。不过硬能成金块儿？在这地面上混，太硬容易折。

“擦钥匙呢？”老张又吼了一遍，声音拔高，带着点威胁。巷子挺窄，他挡着门口，王猛想走都走不了。风有点凉，卷着烟灰飘，但老张的不耐烦更明显。

王猛突然抬手，动作有点慢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他手指往裤子口袋里掏了掏，掏了半天，才掏出把钥匙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钥匙链子上挂着一个皱巴巴的皮夹子，估计是他妈给他做的。

老张接过去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咔哒一声打开。“规矩就是这样，谁让你们这么横呢？”他把钥匙还回去，拍了拍王猛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

王猛没吭声。老张以为他服软了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老张猛地回头，就见王猛手里还拿着那把钥匙，但这次没递过去，反而对着他。

老张皱眉：“想怎么样？”

王猛嘴角咧了咧，露出点冷笑：“刚才没说清楚。擦钥匙可以，但得擦干净。Including，这假牙也得给我弄利索点。”

老张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喷出来。他瞪圆了眼睛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动一下试试？”王猛把钥匙往腰间一别，站直了身子。虽然还是那副怂样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像是真敢挨揍，也像是真敢杀人。

老张的烟掉了地上。他盯着王猛，沉默了半天。巷子外传来汽车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其实屁事没有，但老张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
“滚。”他吐了个字，转身就跑，跑出十多米，又停下，回头吼了一句，“回头再让我看见你小子横，我打断你腿！”

王猛没动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看着老张跑远。巷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有一根胡茬。他没当回事，弯腰捡起老张那根没燃完的烟，点上。

这点火候，太嫩了。王猛心里想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