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叠散落一地的文件重新码整齐，墨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。她头也不抬地盯着地面，手心又痒又麻，全是墨水粘得死死的。肖时屿站在原地没动，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，让她后背发凉。
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咬着下唇，终于抬起头。她发现肖时屿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下，那块万年寒冰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冷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就是有点……漏墨了。”

“-details?”肖时屿挑眉。

林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就是……那个打印机……它好像生病了。”

肖时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他转过身，大步走出办公室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。明明刚才还差点被骂，现在却莫名觉得空气里都飘着尴尬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晚端着咖啡杯在茶水间晃悠。打印机修好了，她还帮着贴了个便利贴，写着“感谢肖时屿的打印机之友”。这不自觉的操作让她自己都有点好笑。

“你看谁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回头一看，是肖时屿。他手里拿了一盒威化饼干，正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刚刚。”他走近一步，把饼干递给她，“补补。”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饼干袋子挺新的，一看没被动过。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你刚才贴了张便签。”肖时屿指着她桌上贴着的便利贴，“‘感谢肖时屿的打印机之友’。”

林晚脸唰地红了，赶紧去撕。撕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整盒饼干。饼干袋子四散飞开，十几种口味滚了一地。

“啊！”

林晚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肖时屿突然蹲下身，帮她一起捡。他动作很慢，手指离她很近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饼干屑的甜香。

捡完最后一块威化，肖时屿站了起来。他递给她一块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指。林晚感觉像被蜇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手。
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
林晚接过威化，突然发现忘了问他的名字。